2010721星期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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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校情怀

关于临一的只言片语

海淀大学城笼罩在一片雾雨中,道路两旁浓密的槐树叶子被风雨吹落,稀稀落落飘在一把把彩色的缓慢移动的圆伞上,飘在歇息了很久的一排排自行车后座的骸骨上,飘在匆匆的脚步下方。

待你伸手去捡起一片透着流光的叶子时,你却嗅到樟树若有若无沁人心脾的清凉香味。

是相似的场景一瞬间占据了你的意识暗箱,多年前南方那个斑驳小镇的光影肆意在记忆的卤化银上涂抹,落雨则是一瓶瓶显影液,遂冲洗出一幕幕稀松平常、黯淡、幽微但弥足珍贵的场景。

季节、天气很容易跟一个久处过的地方构成联系,正如北京的秋,临川的雨,深刻地驻扎在每一个过客不乏敏感的心里。很多人都没法忘记多雨的临川,常常被打湿的鞋袜,闷湿的空气,或者因为雨来雨走而漾起的起伏心情。当你在教室看着一本风花雪月的书,演算着一道解析几何题,上着那位手挥目送、风趣横生老师的课,隔着窗是雷雨轰隆隆的伴奏,雨脚如注,这时候你忍不住提笔,矮纸斜行闲作草,如此雅兴,亦是单调生活的一剂调味品。换作现在,图书馆的高大书架的陪衬、阶梯教室人头攒动,你抽空在纸上涂抹,却觅不到以前那种平静,仿佛背后总是有一根鞭子在敲打、催促,使你筋疲力竭。

年轻时总是饥肠辘辘,对供过于求的白皮、蓝皮、红皮试卷感到味觉麻木,便常常跑去学校对街的一爿爿书店尝些野味,而且脍不厌细,一待就是小半天。夜里归去,瓢泼大雨加上校门口积水拦路,黑泥白石反光水,踮着脚尖趋步快跑,衣服里还裹着一本精挑细选的书。狼狈逃到四教,见楼梯口一幅写着“精气神”的书法作品,大为鼓舞,湿发披头盖脸亦从容自得。

现在的你抱着一摞书穿行在学院的楼道,偶尔跟脸熟的同学打个招呼,更多是和无数的陌生人擦肩而过。然后在一个小小的自习室兀自坐着,边上或许还坐着一个男同学紧挨着一个女同学,他们之间是情侣的概率往往很大,情侣们心照不宣的的默契、亲昵你已经司空见惯;笔记本边的手机不停震动,无数的讯息和邮件等你关注和回复,有时是助教催你交作业,有时是实习的贩人贴,有时是同学约你讨论Pre,但往往是我们这个年轻群体之间发生的戏谑与吵闹,温和的辩论,可爱的生活。

你突然多么怀念满眼都是肩胛骨的早自习和晚自习。

中学时代,拂晓时分就翻身起来,窗外天边还只露出一点鱼肚白;这个场景大学里你也见过很多次,在你从咖啡厅通宵背书做题出来后,用尽唯一的意志和力气指挥着疲倦不堪的身体挪进宿舍的被窝时。

你不急不慢的下楼,在小食堂买好早点,或在大食堂点一碗拌粉,毕恭毕敬的慢嚼细咽。然后,伴随着晨曦,穿过操场,走进教学楼群,辗转楼梯走到了昏暗的教室。你掌管着教室前门的钥匙,你坐在昏暗的座位上等待大楼通电开灯,皱巴巴的笔记本已经铺开,上面是凹凹凸凸的英语单词或者是一段段箴言美文。啪——荧光灯管亮了。镇流器、启辉器的响声仿佛在向你发号施令,宣布一天的长跑计时开始。

门口和窗户外才是班主任的办公室,教室里的人们有时觉得他像一个狱卒,有时觉得他们自己才是一个个狱卒,因为,他们要时时刻刻监视着班主任的任何行踪,譬如上自习时扭头说会儿话,上课传个小纸条,抽屉里乐呵呵地藏着看本闲书。

桌上堆积着的试卷和参考书不断新陈代谢,忙里偷闲总是翻看试题集前后页前人的高考心路历程。做的试卷集多了,那些脸孔和笔下的故事便都已烂熟于心。原以为我们生活在平行时空里但竟然有一天会出现交集,后来他们很多人成了我在大学的学长学姐,再后来自己的故事和照片也被印刷在一本本试卷册上,也会被一些人消遣时翻翻,或浮光掠影或烂熟于心。

六月,一切都远了,又近了。

记得知乎社区上有个提问:在临川一中就读是怎样的体验?底下已经有上百个回答。每个回答都让人感觉亲切,像是在回忆一个共同的老朋友。

京城的雨很快被阳光驱散,光线一束一束从厚云间穿出,风止了轻舞。你收拾凌乱的书本,一股脑塞进背包,走到天台,俯看楼下枝繁叶茂的树,这里嗅不到南方的樟树香味;自行车的车流穿梭,溅起的水花,这里嗅不到临一高考前枕戈待旦的紧张气氛。

一切都远了,又近了。

抬头,斜挂天隅的一轮落日,晕开了西边的绚烂云翳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作者简介 :

许长发,2013年毕业于临川一中文补零班,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金融系13级本科生,2013年江西省文科状元。